瘋護工與折翼蝶

【掉馬文學x破鏡重圓x救贖向】
------
裝瘋賣傻的策展人×向死而生的舞者
“陸妄言，你再不滾，我就真把你絞死在我床頭。”
------
沈棲光摔斷脊椎那天，舞臺底下幾千人在喊她的名字。
醒來後醫生說：有希望，但別抱太大期望。
後來她才懂，“別抱期望”是所有悲劇的標準開場白。
------
三年前畫室，沈棲光拖著舊行李箱站在門口，眼睛亮得囂張：
我選你。
陸妄言：你這是在毀你自己。
後來她被家族禁足，音訊全消。
她以為他從未找過她。
他以為她早已放下。
兩個驕傲的人，把一場相愛演成了懸案。
直到三個月前晚宴上有人輕描淡寫：沈家那位千金，跳舞摔斷了脊椎，還癱在康復中心呢。
他指間紅酒杯裂了，酒液浸透掌心，渾然不覺。
------
重逢在那條漫長的走廊。
陸妄言西裝革履，腕錶冷光折射，身後簇擁著恭順隨從，像所有俗套故事裡功成名就的負心人。
沈棲光坐在輪椅上，病號服寬大得顯出伶仃鎖骨，瘦得像一碰就碎的紙鳶。
他垂眼，側身，從她身邊走過，連腳步都未停。
可當晚，康復中心多了一個瘋癲護工。
頭髮胡亂紮成小揪，臉上蹭著洗不淨的灰，嘴裡總哼著荒腔野調。他晃進她病房，倚著門框，笑得沒心沒肺。
陸妄言：喲，這就是我那好哥哥今天碰見的哪位？嘖，看著比我還能裝。
陸妄言：你這脖子，扭起來咔噠響吧？
沈棲光：你盯了我三分鐘，想畫素描直說。
陸妄言：想你這截脖頸適合絞死我哥。
沈棲光：……滾。
陸妄言：真滾啊？
陸妄言忽然伸手探向她小腿，掌心貼上去。
陸妄言：溫度剛好。嫌燙，我便自己喝了，不伺候。
她一腳踹過去，力道虛得像貓撓。
他任由那腳落在肩上，沒躲，也沒笑。就那樣蹲著，眼神安靜得像多年前畫室裡那個熬夜調顏料的年輕人。
那時她練舞歸來，腳冰得像雪，他便默不作聲地將那雙腳焐進懷裡。
沈棲光：陸妄言。
陸妄言：還在疼？
------
網友1：殘廢了還想紅？
網友2：賣慘博同情，令人作嘔。
網友3：可惜了，這麼漂亮一張臉，下半輩子只能坐輪椅了[蠟燭]
陸妄言突然壁咚：你當年在畫室地板上磨膝蓋，淤青紫得發亮都沒吭過一聲。現在為了一群連你鞋底都夠不著的人，糟踐自己？
沈棲光愣了很久。
陸妄言掉馬了。
不是被戳穿的，是他親手撕掉的。
陸妄言仰頭，深情的望著：我沒想過再騙你。我只是……不敢用陸妄言這個名字。
沈棲光低頭，指尖碰了碰他眼角溼意：那你知不知道，我每天覆健疼到想死的時候，腦子裡想的都是要把你按在畫布上親到求饒？
陸妄言喉結滾動，閉了閉眼：現在親也來得及。
沈棲光：滾去把門鎖了。
陸妄言起身去鎖門，回頭衝她笑，那股瘋勁兒又回來了：沈老師，你確定？我這人一旦開了葷，可不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。
沈棲光伸手拽住他衣領往下拉：那就讓我看看，你這三年到底學了些什麼。
------
後來沈棲光編了支舞，名為《棲光》。
謝幕時，她坐在輪椅上，看向臺下那個眼圈通紅的男人，伸出了手。
陸妄言上臺。
陸妄言：沈棲光，你贏了。我這幅畫，從頭到尾只畫了你一個人。
沈棲光笑著把他拽低了些，貼著他耳朵，聲音輕得只有他能聽：那今晚，換我伺候你。畢竟……我腿不方便，但手還好好的。
陸妄言耳根瞬間紅了，扣住她的後腦勺抵上額頭：沈棲光，你真是要我的命。